汪运祖少将——战火中的生死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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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运祖,从小参加革命,1998年初春笔者访问他时,这位83岁高龄,身经百战的红军老战士,在谈及旧社会自己的亲人饱受地主阶级的欺凌压榨时,没有流出一滴眼泪,而回想起当年红军时期的战斗情景、战斗友谊,却泪如泉涌,感慨万千。他动情地说:“这样的战斗友谊,只有共产党领导下的人民军队才会有。”接着,他向笔者讲述了战斗中的两个故事。
 
激流中从沉船上救出王近山
 
193510月,红四方面军在南下川康边的过程中,发出了《绥(靖)崇(化)丹(巴)懋(功)战役计划》。计划以第九军组成右纵队,由王树声率领,沿大金川右岸前进,强占绥靖、丹巴;以第四、三十、三十二军及第九军二十七师大部组成左纵队,由徐向前和陈昌浩率领,从金大金川以东地区进攻,夺取崇化、懋功。第三十三军及第九军二十七师一个团,驻守马塘、梦笔山地区,屏障红军总司令部驻地卓木碉;以第三十一军九十一师师部及第二七七团、红军大学留驻阿坝,组成阿坝警备区掩护后方。
108,左、右两个纵队均按预定计划开始行动。右纵队第九军二十五师有绥靖以北观音河向西强渡受阻,方面军遂临时调整部署,以左纵队之第四军从党坝地区出发,强渡大金川。大金川位于四川的西部,是一条有名的死亡之川,它排浪奔涌,势若腾龙走蛇,水流湍急,似野马奔腾。当时,红四军第十师强渡点河对面数公里内,唯一的一处登陆点也被敌人控制着。第一个月夜朦胧的晚上,第十师利用夜色掩护开始了强渡大金川的行动。第二十八团奉命为第一梯队,时任副师长王近山书记员的汪运祖跟随王近山到第二十八团指挥登陆。强渡前,红军自己造了6条木船,准备用3条船突击。原定第一条船为突击船,由一名营长带队;第二条船由第二十八团团长张道容指挥;第三条船由王近山指挥;每条船大约30人左右。第一条船出发不久,就被对面敌人发现,子弹疯狂地射向第一条船。大金川山石陡峭,水流湍急,第一条船几次靠岸都没有成功,被激流冲走,船上官兵全部壮烈牺牲。王近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立即跳上第二条船,命令开船,汪运祖也紧跟着跳了上去。由于增加了两人的重量,船搁浅。王近山喊道:汪运祖,快下去推一下。于是,汪运祖和第二十八团团长张道容同时跳下,用力一推,船很快被水冲走。这样,王近山乘的第二条船就成了敌人射击的主要目标。密集的火力疯狂扫射,船老大被打死,排长和战士们大部牺牲,全部只剩下了六七个人。王近山拖过一挺机枪,让战士用双手支撑着向敌人还击。但此时,船体已被敌人打坏,船内不断进水,眼看就要沉没。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汪运祖和第二十八团团长乘的第三条船,避开了敌人的火力,从上游靠了岸,迅速攀着树枝登崖上岸。第三条船主要是通信排马枪班、冲锋枪班、驳壳枪班的战士,配备的火力很强。当时,闻下游枪声震耳欲聋,战斗异常激烈,汪运祖以为王近山他们已上岸与敌上交上火,高兴地喊道:团长,咱们到那边看看去。说完,带着通信排迅速沿河而下。大约走了五六分钟,汪运祖忽然听见敌人的喊叫声,知道王副师长那里怀况不妙,于是便喊:团长,前面的敌人还没有消灭,赶快打啊!战士们一齐开火,边打边冲。王近山在下面听到汪运祖的声音,也喊道:汪书记上去了,上面是汪书记的声音。战士们听到汪书记上岸的消息,顿时来了劲,复仇的子弹猛烈地打向了敌人。敌人遭我军上下夹击,即刻乱作一团,很快被消灭。汪运祖不顾一切地扑进激流拼命靠近被子弹打穿了的破船,刚伸手拉住王近山和几个战士的手,那条百孔千疮的木船就沉入水中,被激流冲走,王近山风趣地说: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我可就跟死神走了。
 
战火中强行抢走重伤的汪运祖
 
“汪运走”三个字是王近山同志当年在汪运祖的记录本上写的。由于湖北人常把字念,所以王近山把汪运祖的名字写成汪运走这看起来是在开玩笑,而实际上出自一个生死情缘的故事。
193512月初,红四军攻占荥经县后,国民党薛岳部以4个师的兵力由东面之洪雅地区向荥经进攻,红四军奉命阻击。由于敌我力量悬殊,红四军虽给敌以重大杀伤,但自己也受到重大损失,被迫撤退。师长陈锡联、副师长王近山率第三十六团在前,政委叶道志率第三十一团在后,撤至吉子岗时,遭到山头碉堡内敌人的阻击。为了粉碎敌人的拦截陈锡联、王近山忙着察看地形。他们刚到一个山坡,就与敌人接上了火。汪运祖等人在后面听到上面有枪声,知道遇上了敌人,即刻跑上去与师首长并肩战斗。碉堡内的敌人靠着坚固的工事,疯狂扫射,通信员身上多处受伤,陈锡联命令道:汪运祖,快去阻击敌人。汪运祖带着火力很强的通信排,不顾个人安危,以密集的火力射向碉堡。激战约十分钟,碉堡内的敌人大部被消灭,有几个敌人作最后挣扎,滚到了碉堡旁的壕沟。这时已近黄昏,由于行军的疲劳和激烈的战斗,战士都太累了,就在山间一个平坡上休息。为了及时向军部报告情况,陈锡联喊道:汪运祖,快来写封信!汪运祖迅速跃起,朝师长走去,在即将到达师首长跟前的时候,由于目标暴露,被壕沟里的敌人射出的子弹打中腹部,打断了三根肋骨。两个通信员去抢救,也一死一伤。直到天黑,汪运祖才被抢救回来抬上担架随部队后撤。
晚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雪,狂风、雨点、雪花交织在一起,迎面扑来,让人喘不过气来。黑沉沉的夜,伸手不见五指。泥泞的路,一步一滑,非常难走,就这样慢慢腾腾地前进着,有时几乎停了下来,只要是一停下来疲劳到了极点的战士们也不管天上的雨水和地下的烂泥,有的坐下、有的蹲着、有的背靠山崖和大树、有的同志就干脆站在雨水中打起盹来。整整一个晚上,才走了不到三里的路。为了能够走得快一些,有的战士打起了火把,没走多久,就被敌人发现,瞄准火把射击,一个抬担架的战士被敌人子弹击中,当场牺牲。战士们好不容易才把担架抬到半山一间屋子里。
伤势严重的汪运祖,躺在担架上想:大家体质都很弱,连续行军、作战又很累,为了不连累抬担架的几个战士,就对他们说:你们不要管我了,赶快去跟随部队撤退。话音刚落,带着一个营掩护大部队撤退的王近山走进屋子。一看这种情形,他急了:你们怎么还不走?一听这话,几个战士委曲地哭了起来。
王近山看出了汪运祖不愿走的样子,于是很快将阻击部队部署好后,立即回来动员他赶快撤退。汪运祖说:我不行啊!我不能连累别人!”“不行也得走。王近山不由分说,命令通信排几个战士抬着汪运祖走。抬担架的是几个十六七岁的小青年,走了大约两里路,他们就抬不动了。王近山赤着脚一路飞跑,翻过了一座大山,越过了一条大沟,到师政委那里抽调了12个身强力壮的饮事员和饲养员,并命令他们:什么都可以甩掉,一定要把汪运祖抬回来。就这样,12个战士轮换着把汪运祖抬到了军医院,进行紧急抢救,才保住了性命,部队翻过夹金山时,又派人把汪运祖接回师部,以较好的条件,保证了汪运祖得以翻过雪山,抵达瞻化住进方面军总医院彻底治疗。
直到现在,在汪运祖老将军的身上还留着清晰可见的拳头大小的伤疤。每当他谈起这段往事,就无限感慨地说:是王近山、陈锡联和那些牺牲了的同志救了我的命……”
            
                             编辑:江福元 车清珍
 
 
时间:2015-02-28 17:04